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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雄学院ABO)一之濑零绝不妥协NO.42

 所有的胜利都是具有意义的。
  
  欢呼、称赞、奖赏,立于近乎于沸腾的人群前挺直身躯,用背影遮掩还未散去的火光,那时候,一之濑秋郎的脸上露出的到底是什么表情呢?一之濑零曾以为带着无尽恶意的诋毁会用不愿相信模糊面容与硝烟的边界,却在不知道第几个突然间醒来的夜晚被仿佛刻于眼球表面的过去蒙蔽。
  
  所有的一切都太清晰了,清晰到能悉数回忆中男人向上提起的、与鲜血相融的嘴角唇痕。渗入舌尖的鲜血被残余的火光灼烧后,是不是还想原来一样腥涩呢,还是说被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涂抹上了满足的蜜,甜的足以让所有人在灾难后露出畅快放松的笑?
  
  这并非困惑、也更非好奇,只是不断的回响在夜中荡出了无声的安抚,在抚平焦灼的同时连思考都一同夺取,宛若一切都是一场能够醒来的梦。
  
  在梦中,他一步步向前走去,然后向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英雄伸出了手,一双没有厚茧、没有伤痕、软软的手。看着火光从指间穿过、没有半点刺痛,索求拥抱地向前仰去,将重心依靠于暂时空荡的前方,最后在百般喧闹中,拥进一个炙热而洒遍尘土的怀抱,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短短的喘息渐渐平缓,有些沾湿了自己的耳侧。男孩微颤了一下身子,又一遍地听到了永远都不会腻的那句话。
  
  “抱歉,零,久等了吗?”
  “已经没事了,所有一切都结束了,所以…”
  
  【“我们回家吧。”】
  
  回到我们的家,回到早已被烈火焚烧殆尽的家,回到被指点、被抛弃、最后被自己粉碎的家。
  
  只要重头开始就好,只要用胜利塞满这场梦,直到它无法承载、支离破碎就好。
  
  “都说了,不要看向其他地方…”
  
  在自己额前贴近的另一片肌肤下,有着和自己相同的胜负心,但却因为截然不同的觉悟、或者说是目的,尖锐的无法相互理解。
  
  地面崩裂,随之飞溅的土石在砍过脚裸前被凭空出现的金属分子弹开。一次次加大的冲击以小臂为基点扩散刺痛过后的麻木,不断喷发的火花于瞬间闪过视网膜,遮掩了眼前少年的面容。
  
  好似鲜血都能参透时间追溯而来,卷起不曾忘却的不甘,肆意地灼烧本就发涩的喉管。一之濑对视着爆豪那双血红的双瞳,眼前在下一个眨眼间不合事宜地闪现了回忆中挣扎着闪烁的火光。后置了太久的灼烧感顺着神经淌过指尖,烧灼了因僵持而略微迟钝的表皮。
  
  “看着我啊!!!”
  
  令人惊叹的柔韧凝聚于腰肢,在膝部施力的同时颠倒身体、贴近地面,不顾一手撑地揉进掌纹的沙石,狠狠地踢向一之濑的腹部,进攻的快速从摩擦声中充分突显,借助侧翻缓解反作用力,爆豪一点点直起了身,紧紧地盯着因尘土席卷而模糊的前方。
  
  绝对且完全的击打。
  
  能感受到的一切都在发烫,他碾了碾脚,响起细微的、碎石崩裂的脆响,手指摩挲,汗液已经全然附着。一次进攻的失败,二次冲击的无效,极其上镜的冲突简直就和英雄电影里的情节没有半点差别,虽然短暂却爆点十足。
  
  生理性的警报绷紧了他的身子,眼前的情景渐渐清晰,无法抑制裂开的嘴角,爆豪抹了一把不知不觉沾湿下巴的汗泽,任凭极度的兴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难得且谨慎。
  
  还不够,远远的不够。
  
  直白的情感宣泄不过是浪费时间,个性的再热才是真实的目的。压抑的喘息从唇齿间渗出,喉结滚动,模糊、隐晦的水声此时却如同体内无形的开关,炸出一阵酥麻,流窜心肺。
  
  然后在一切都变得清晰之刻瞬间冷制,只因眼前。
  
  “哈、就是这样,这样才对啊零,只有这样的胜利…”
  
  “才具有意义。”
  
  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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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因才有果,有始有才终,这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您喜欢看小说吗,老师?”
  
  福山单手拿着一杯罐装奶茶,想帅气地用指尖拉开杯扣却一不小心被划破了皮,疼得“唔”地抿紧了唇,将手指放到嘴里含了含。唾液漫至伤口,扯起刺痛后的酥麻,孩子气地皱着眉,他侧头看向站在的修善寺,抛出了一个算得上莫名的问题。
  
  眨了眨眼,场中因对抗而卷起的沙石好像有使不尽的力道,或沉或浮还是扫过了她的眼角,扎进几个眨眼都融不了的涩。用手揉了下眼,修善寺把手杖倚在身后的墙上,拿过福山手上的奶茶利索地打开,铁罐上还残留着售卖机内置的烘热,衬着正午的太阳,烫的让人浑身一机灵。
  
  年轻人。
  
  “这个啊,以前喜欢过。”
  
  微妙的给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一旦与人相关、无论年龄大小,太多的揣测和思考最后换来的总是无果的累,干脆用无法质疑的岁月定下还是要有的界线划分。没有因突然的提问而勾起半点探究心,递还奶茶后得到了一个礼貌的道谢,迟暮的医者重新撑起了拐杖,弯下了腰。
  
  “那老师您喜欢小说的什么呢,人物、故事情节、还是环境?”
  “啊,烫烫…”
  
  也许是根本没想到会被回答,提起饮料罐开心地啄了一口结果被烫得直哈气,少年急着想要向外吐舌头,却因为实在想继续说些什么,硬是摒了下来。
  
  “嗯…我可没把它分得那么细哦,换句话说,就是因为这些要素都存在,我才会喜欢过小说吧。”
  “可大概是时代不同了吧,现在你们看的那些婆婆可都不懂了。”
  
  被学生可爱的反应逗得弯了弯唇,软软的牙床和脸颊垂在一块儿,浸透于细节的‘时代’淌过无法言说的湿润,轻易地让每一次的笑容都沾染上水色,不想错过。修善寺干脆不再关注赛场上的局势,无视耳边时轻时重的叫喊,转过身子闲闲地和福山搭起话。
  
  因为该受伤的人总归会受伤的,谁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别这么说啊老师,时代不同可人却不一定会不同,就像老师您喜欢小说,我也喜欢。”
  “我说的是从前喜欢…”
  
  没有理会她聊胜于无的小小反驳,少年索性盘起脚坐了下来。
  
  奶茶的热度一点点的散去,尽管不识眼色的热度依旧暖的发痒,掌心也已变得习惯,他又喝了一口,糖精的甜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吞咽,在一瞬间于喉咙口粘连融不了的腻,让水本有的流质顺畅反而如同错觉。
  
  头被轻轻地拍了几下,福山应和着点了点头,听着对方笑声中不愿吝啬的温柔,低下头将视线聚焦于钢石毫无特色的冷硬,继续说道。
  
  “可我和老师不一样,老师喜欢它融合为一体的‘全部’,可我喜欢的…”
  “只有所有人物中的那一个人,就算他只是故事中很小、很小的一点。”
  
  突然高昂的爆破轰起再一次的喧哗,覆盖了那颤淡淡的尾音,似有似无,将清晰与理解的边线一同模糊。修善寺疑惑地“嗯?”了一声但没有得到回应,她垂下头,看到少年伸出一只手,用指尖在地板上勾划。阳光被门檐遮挡,只留下半截洒在他的鞋尖,在双脚圈起的小小空间,一撇一捺,每一丝无形的线条都透着从未说出口的满,像是再也无法承担一般。
  
  “故事的起点、高潮、还有最后的结局,只要是关于他的我都喜欢,而那些和他不相关的,或者说让他变得不自在了的‘框架’我都不喜欢。”
  
  “说起来可真是过分不是吗?明明不过是那么、那么小的一个点、一个人就能够轻易地占据了我一切的思考、情绪、甚至还有那些我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地方。”
  
  “我喜欢这样的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害怕…”
  
  过于平滑的地面没有被指甲擦出多少的声响,福山划下了最后的一点,在不知不觉到来的沉默中抬起头笑着看向修善寺,张开嘴说了些什么,可在下一秒以赛场中心为基点,如同刀刃版向四周劈砍的气流猛然刮起了他的刘海。
  
  太快的突然淹没了喉间的惊呼,一种宛如交错般的恍然占据了视野,警报伴红光炸裂,在一旁紧急支援的水泥瓦竖起隔离赛场的墙前,莫名的力量固定了修善寺看着少年的身子,让她在一切言语被覆盖之前听清了最后一声疑问。
  
  “老师,您觉得这个字好看吗?”
  
  他这样问道,没想要任何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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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才谈得上了解呢?

 

  相遇时不经意的对视、茫然是无措的呜咽、对抗时不愿保留的爆发,将所有的片段一一串联后却发现原以为会有的感触竟如流水一般平缓,荡不出多少涟漪。

 

  爆裂声凝聚成一直线于空劈砍四周,被巨大的后置力强制回环,相击之处似乎有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沿着神经末端炸开,抹去维度的界线,生生将无形的空间扭曲。

 

  辐射至场外的巨风足以刺激得令人睁不开眼,又何况是事发中心。金属分子好似无力地随着风向无规律地扩散,凉薄而富有质感,仿佛生来就具有意识,除了他以外不愿被任何事物掌控。一之濑看着眼前人收缩至极限的赤瞳,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的清晰,描摹着所有不甘被察觉的情绪。

 

  让那些有的无的‘试图’和‘了解’化为了最为耻辱的不安,苦涩地连思考都变得怠惰。

 

   “现在…”

   “满意了吗?”

 

  无法抵挡。

 

  气压肆虐地刮进眼角,以令人胆颤的随性在脑内膨胀,观感被极度放大,过大的压制连压下生理性的抽搐,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酸液腐蚀,融进筋骨血肉,最终凝成喉间无法被吞下的嘶吼。沙石摩挲着金发Alpha脸侧的血痕,粗鲁地“擦”尽滴滴湿润,划破嘴角,让控制不住溢出的唾液同样沾上丝丝血色。哪怕仅仅是视觉的呈现,足以麻木意识的痛楚接连通感,令见者牙槽都不禁发酸。

 

  堪称凌/辱的姿态。

 

  “…去死。”

 

  膝盖跪于身下人的腰椎,随着重心的下压好似有碎裂声相继响起,一手扯着对方的手腕向后折去,一手摁住后颈让他不得动弹,听着爆豪被压制于地面、嘶哑的近乎于呢喃的话,一之濑加大手上的力道,理所当然地看到了他的牙冠不断地咬紧,即使扯裂唇间血肉都不愿吐出哪怕一句、堪称羞辱的呜咽。

 

  “还是这样。”

 

  从未变过。

 

  衣扣早在之前的对抗中崩碎,断续的硝烟略过脖颈,击出宛如灼烧的炙热。

 

  被自己攥住的手腕有着与其侵略性个性完全不符的白暂,与指腹的厚茧相磨,转瞬即逝的酥麻扫过喉间然后融入吐息的湿濡,沾染上干涩的边角。掌心贴着后颈凸起的第七颈椎,紧绷、脆弱、僵硬,足以隔阂生死。再大的力量,再不愿舍弃的坚持,在所有的细胞泯灭于烈焰前,都会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沉溺于无穷无尽的依恋,还有那被称为“走马灯”的人生历景。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既定必然’。

 

  “发生了什么?场中心!场中心!!”

  “这是什么?警报!刚刚那个暴风到底是。”

   “哇啊啊!”

     “要、停止…?”

   “不行,这是他们的赛场。”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输给、你…”

 

  突然消失的身影、骤然腾空来袭的攻势、流卷式侵占的金属分子,凝缩于极短的刹那,攻溃一切。

 

  叫他怎么承认。

 

  “不许停下,继续,用全力,我们的比赛还没结束!”

 

  刀刀割痕刻于指腹,裂开血肉纤维,五指连心的锐苦在此刻竟好似无关紧要,用强力压制抽搐,滞后渐渐愈合的血盖再一次裂开,最后在火光中粒粒磨碎,以额抵地的少年看不清半点神情,嘶吼都无力尖锐,唯有一抹赤色顺着手臂浸染袖口。

 

  像一朵还未展露艳丽,就被天真的孩童碾碎的花苞。

 

  “……”

 

  火花的尖端飘过黑发Alpha的脸侧,瞬间被金属分子‘反噬’、直至根部,最后凝于不堪其形的指腹,像雪花般点点坠落于地面碎裂。

 

  警笛红光被水泥墙抵挡在外,暂时的断层、鲜明的隔断,弥漫着尘土的空旷还有近在咫尺的温度都好似多了一分从未细尝过的沉,然后在沉进那双炽焰燃烧的赤瞳前飘散。但或许这也不过是一种错觉,就像耳边喧哗以及眼前挣扎着炸裂的火花,模糊了现实的边线。

  

  “不要停下,给我用全力啊!”

  

  不是惋惜、不是讶异、不是愤怒,微凉的空气滑入唇齿,眼角好似一点点地被划开,一之濑眨了眨眼,说不出口的软莫名地填塞着空气的每一个角落,扭曲了光线,荡起曾经梦中才能够触碰的回忆。

 

  告诉他。

 

  “你的个性不是怎么温柔的东西吧!!!!”

 

 【“你的个性不是用来伤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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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

最后那句话,是谁说的呢?

  

    

 

(我的英雄学院ABO)一之濑零绝不妥协NO.41

雄英体育祭,无论褒贬,都作为一个展示的平台暴露着英雄潜力股的实力。
  
  听起来如此难遇、人人渴求的机遇,在不断放大的‘利’之下,也同样能够堪称强权地为一个学生的未来进行‘分类’,与普通民众所聚焦的胜负有一定的不同,不同倾向性的英雄事务所会从不同的角度为那份潜力进行评估,但不得否认,谁都不能免俗。
  
  在痛苦和鲜血面前,英雄与罪犯无异,更何况是忽视所有牵扯、宛如一切都可以无足轻重的突击。
  
  都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疯子。
  
  【“告诉这个世界,你已经腾空出世了!”】
  
  “后悔了么?”
  “……..”
  
  以一己之力拯救千人的英雄,如今也不过剩下一具随时可挫的枯骨,有人惋惜、有人懊悔、有人窃喜,但因为个性而直接不得不看过太多的生死,所有必然有的情绪也就被漂泊成了视网膜前浅薄的盐水,眨眨就过去了。
  
  修善寺摸着手杖上的突起,提起它敲了敲走廊的地面,不轻不重地问道。刚刚为绿谷进行一场手术,比起时不时把肠子流出来的巨大创口,让她生气的对学生破口大骂的伤着实不值一提,但当这些血痕出现在一个个年轻生命的身上时,她总是无法忍受孩子们坚强笑容下的疼涩。
  
  也正因为如此,修善寺从未赞同过欧尔麦特选择绿谷出久——一个无个性的Omega为继承人的选择。
  
  “他太脆弱了,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你在把他逼向死亡。”
  
  没有他人在场就没有强撑着变身,八木反手掩上病房的门,挺了挺身子却发现脊背沉得厉害。一段段骨头间的空隙就仿佛是唇的两瓣,嘲笑他的脆弱,鼓励他的肆意,然后再终将到来的碎裂前,尽可能地腐蚀已经被切割去大半的血肉,腐朽得令人反胃。
  
  “咔嚓。”
  
  强硬地挺直了腰,随着脊椎瞬间的抽搐发出一声脆响,他低头看向年迈的医者,反复张了几下嘴,最后颇为干涩地说道。
  
  “他不会的。”
  “….八木俊典,所有人都会死,但他只是个孩子!”
  
  质地颇为坚硬的手杖猛地戳中腿骨,崩裂的痛楚足以让人生理性地呼喊,但八木却没动。不知是因为太过坚定还是有所愧疚,又或是早已习惯,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作为“和平的象征”——必须时刻挂在嘴上的大笑,对上终于看向自己的修善寺的眼,还有对方一脸怒容下眼角边泛开的泪光,伸出手、弯下腰想将她的泪擦去,然后被理所当然地躲开。
  
  “时代变了,现在和从前不一样…”
  “绿谷少年是不会死的,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因为欧尔麦特还没有死。”
  “治疗女郎,拜托,就再相信我一次吧…”
  
  男人的笑容从未变过,每一刻都与多年前那场大战后、摊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血肉显示着何为生灵涂炭的大笑着流泪的身影重合,也和自己教过的、看到过的、一个个‘送’走的学生的笑容没有差别。
  
  修善寺突然觉得有一种近乎于释然的累松垮了神经,她听到自己无意识地不断重复着‘死’的字眼,再一次意识到了英雄‘治疗女郎’早已萎缩的现实。
  
  “….我还能相信些什么,八木、八木,时代在变,可我们没有变啊….“
  
  不,我们也在改变。
  
  八木张开嘴想要反驳,但在看到自己伸出的、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指时停下了动作。改变什么呢?他这样问了问自己,许多‘有’和‘无’混杂在一起,巨大的蒙蔽性让他恍惚了一瞬、也只有一瞬。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起来了。】
  【无个性的人、也可以成为英雄吗!】
  【很抱歉,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放弃吧。】
  【你一定能成为英雄的。】
  
  【“那也是我穷尽一生都想要保护的,让所有人都能微笑的幸福的未来啊…”】
  
  未来。
  
  “我还有想要保护的未来。”
  
  八木这样说道,不知是否能被称为自说自话,在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被说出了口。
  
  “那、那个未来里面有很多人,也很幸福,绿谷少年他们也成为了很可靠的英雄、啊,他们当然会成为啦,毕竟我们是当老师的….不、额,我是指….我们都会很努力???”
  
  话来的有些没头没尾,他看着修善寺忽得顿住的表情,结巴了几下、又抿了抿唇。
  
  “我们都能够很幸福,我们,都能够。”
  “…”
  “行了。”
  
  修善寺摆了摆手,良好过头的修养也没止住她的撇嘴,她连手杖也不用了,直接又踹了八木一脚,在伟大的英雄疼得直呼凉气、可偏偏不敢叫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清脆的脚步声声回荡,她看着对着赛场、走廊尽头被阳光所充斥的那一点,渐渐地感受到之前发凉的指尖一点点得温暖了起来。八木没有跟上来、这确实也没必要,她听到对方虚虚地叫了自己几声,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有些渴,医者被亮光刺地眯了眯眼,她还是太温柔了,温柔到无法将最后一句问句说出口。
  
  因为所有、所有的人都知道,什么是‘能够’。
  
  “下一场!有点累了啊—就让我们简单点说吧!轰焦冻括号不管有没有休息好、你都要上了Vs一之濑零!!Are you ready?!?!”
  
  她踏出走廊的尽头,沐浴在火热过头的阳光下,得到了刚修完场地的水泥瓦的体贴的遮光服务。回以一个感谢的笑容,修善寺眯着眼看着在赛场两侧站着的自己的学生,重复了两声他们的名字,然后叹了一口气,喉咙软软地说道。
  
  “又有人要受伤了…”
  “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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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胜利都具有价值,他人的称赞到最后自然无比的无趣,看似巨大的跨度却能够被‘渐渐’二字轻描淡写的飘过,于不断的聚焦中放大了无趣,然后在不得不存在的人外人前屈辱地定义为自负,迸发出激进得几乎要自我焚烧的暴烈。
  
  “3!“
  
  倒计时在尖声叫喊和随之符合的起哄中炒着一个又一个的高潮,化为了难言的浪,在血液仿佛都在倒流的扭曲感中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指尖发胀,充斥的力量与表皮的崩裂只有一线之隔,理应无法避免的焦虑紧迫被高度可控的自制压下,超乎寻常的冷静在最合适也是最难把控的场合减缓着眼前事物的进程,聚焦、减缓,一帧一帧地倒映于眼球的表面。爆豪微弯下身,清晰地感受着全身的紧绷,一点一点地加大鞋底与场地的接触面,直直地看向站在赛场另一侧的一之濑。
  
  “2!”
  
  一手扣住衣领,随意地将其松开,露出凸起的喉结和一小片□□的颈部,没有呈现出丝毫合乎场面的凝重,在他面前的好似不过是一场无关轻重的‘友谊赛’,一之濑卷起了袖管,然后顺势将手垂在身侧,对上那双跟从前没有丝毫改变,肆意却又粘稠、浓厚的如同血液流淌的双瞳,扯了扯嘴角。
  
  “….哈,你在看什么呢?”
  
  瞬间燃起的情绪难以用言语形容,不屑的、不甘的、从唇齿间泄露而出的话语带着近乎于错觉的平淡,一种不明的力道割划着眼角的线条,伴着隐晦的刺痛同时在体内绽出烈性的炙热,爆豪看着称得上一句坦然自适的一之濑,荡不起多少波澜的那抹金色凭空与过去每一时每一刻重叠。骤然加大的脚步力道碾碎了紧贴的地面,或许是因为质地过于坚硬,又或是绷紧的氛围过于沉重,地瓷碎裂的咔嚓声莫名添上了一丝不被重视的涩,刻进牙槽融为酸水。
  
  “别开玩笑了啊,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
  “1!Start!!!”
  “是谁啊!!!!!!!”
  
  猛然炸裂的火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温扭曲了周边的空气,迸发出空爆随着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去的少年、在一片空荡中割出直线。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思考的步骤都被省去,极度的果断延迟了视觉与听觉,将战场上下划分为两个不同的位面。
  
  刀锋和空气有什么差别?同样的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气压刺进与之相通的所有边角,巨大的拉扯感和被侵占的压抑自说自话地吐露着生理限制的苦楚,眼前所有的一切因此而模糊。看似突然的先手实则早已被不断剖析,日日的留意、将对方无论有意无意的举动都深深地刻进记忆。
  
  爆豪曾经问过自己,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年幼的男孩听着身旁跟班的吹捧,父母教师无奈下妥协的赞许,坐在滑梯爬架的顶端,看着无法被自己指尖挽留的日光,灿烂的、温暖的,习以为常。过多的熟悉是没有意义的,太早、太早的沉重就这样自然地让他明白了,男孩对着太阳高高地伸出了手,一朵朵的火花从他的手心绽放,然后没有半点突兀地与那份刺眼融为了一体。
  
  再然后呢?他听到有人这样问道。
  
  再然后…软软的、幼小的、还算脆弱的男孩握紧了拳头,原本被软肉包裹的手骨一点一点地清晰、深刻起来,虚无转为狂妄外露的力量,血肉膨胀,崩裂一切看不到的束缚,稚嫩的、沙哑的嗓音声声重叠,同样的、仿佛不是出自于自己口中的平静与宛如妥协般的淡然回荡在彼此的耳边,告诉着他。
  
  那个抓住阳光、抓住自己手的人出现了。
  
  “给我牢·牢·的·记·清·楚·了。”
  
  预料之中,突袭被抵挡。呈半蹲姿势抬起右臂挡住了自己的膝袭,坚硬也同时能在顷刻间脆弱无比的膝盖骨冲撞着眼前人的手臂骨,强大的冲击力被脚底拖出的深痕所抵消,不可避免的惯性让两人的距离急速地拉近。
  
  呼吸相接,鼻翼相抵,同样尖锐的双瞳直直地撞进彼此的眼,对方被气流掀起的额发扫过自己的额前,描出点点的瘙痒,爆豪看着一之濑与之前的淡然不同、逐渐下敛成直线的嘴角,感受着相互交融的吐息揣测着的同样的湿濡,一种终于到来、或者总算被实现的快/意顺着他的尾椎窜起,直至心尖都被颤的发麻。
  
  就是这样。
  
  不知是发软还是发涩,方才被气压割划出的视野的模糊一帧一帧地清晰起来。谁在欢呼,谁在担忧,谁在不甘,谁在看着谁,这些重要吗?近在咫尺的温度轻易抹去曾经令他不满却难以消减的隔阂,什么表面的接近不能代表真实的内在,这可是个让人懒得发笑的笑话。
  
  “刺啦刺啦刺啦。”
  
  双手向后扬起再一次发出让空气发出轰鸣的爆裂,与之相配的冲击力为双骨相抵之处刺进更深的痛楚,地面的拖痕不断延伸,发出同样沉涩的声响,火花擦过衣角焚出黑点、擦过脸侧摩挲表皮。先手遭防后的二次施力本非明智之举,但是。
  
  相互作用力下压抑的身躯微微颤抖,极致的紧绷让每一毫的前进都能变得释然,抗拒、突破,爆豪一点点地低下头,直直与一之濑双额相抵。对着那双无比熟悉的眼,不管这份熟悉之中混杂了多少水分和自负,他咬着每一字说道。
  
  “直到死。”
  

Fuck me (4)已完成(ᵋꏿ৺ꏿᵌ)

(我的英雄学院ABO)一之濑零绝不妥协NO.40

  他喜欢他,如果只是说说那该有多好。

 

  真情的回报从来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东西,绿谷出久其实无比清楚。默认的、无人能反驳的天生缺陷,“无个性“三字就如同刻于脸上的炙热烙印,迎着他人的同情或讥笑,在自己感觉就快被接纳时,响亮地提醒着无法改变的“残疾”。

 

  他是一个残疾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不可避免的,缺少着什么。

 

  【“…对不起,出久,这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错了?”】

 

  “小久!”丽日笑着对绿谷招了招手,向上伸直的手和女孩充满元气的笑容,融着阳光,温暖的让人忍不住露出一个一模一样温暖的笑。应了一声,绿谷对挡在面前的男人说了一声“失礼了”,侧过身就向丽日那边走去。

 

  即使身体向一边倾去,自己的手臂也难免地擦过了路人的肩。衣料摩擦,略略的粗糙让内侧的肌肤有些麻麻的,算不上多么浓烈,陌生的信息素从空气间荡开,传至鼻尖。不,不只是鼻尖,每一个细胞都是那样的灵敏,带着不该有的好奇,吸纳、品尝着陌生的每一缕气味,宛如一块海绵,不断地包容,任水流在体内的充斥、流淌,浸透着不属于自己的“其他”,无法抵抗任何的揉捏,太容易失去。

 

  失去自己。

 

  “…哈。”

 

  擦肩而过,又有肌肤被沾染上了无意义的味道。

 

  仰起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没有交换到多少清新的空气,但比起周围混杂的咸涩汗泽和强硬地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就好上太多了。好似意料之内,绿谷抬起手背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湿濡的汗水在指缝间荡开,沾上了不少的汗。不过是从体内渗透出的水分,淡淡的透明无缘无故在自己的身上平添了不少的黏着。

 

  黏着的,干渴的,一点一点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哇,小久你刚刚看到了没?轰君刚刚强力过头的表现!”

  “不得不说,让我看了浑身都发冷啊…”

  “冰焰的试炼。”

  “….如果对手是他的话,那该…”

 

   那该怎么办呢?绿谷出久。

 

  人群的热度能让平淡的人都不知不觉地燥热起来,向上卷起了几寸袖子,白暂的肌肤缓缓地裸/露,饱满的、柔软的,泛着独属于Omega的甜味,绿谷停下手上的动作,傻傻地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每一缕带着热风、滑过这片肌肤的气流都显得那么值得珍惜。

 

  心跳有些加速。

 

  眨了眨眼,还是将衣袖拉下,尽可能地把肌肤遮掩,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或喧闹、或淡然、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所有颜色、所有人、所有痕迹、所有抚摸,都能轻易地玩弄自己。

 

  身为Omega的“残疾”。

 

搭在手腕上的指腹摩挲了几下,不同于从前、或者说不同于Omega理应带有的细腻的粗糙,小小的感触拼尽全力的贡献着微不足道的力量,想将所有令人不安的涟漪都抚平。

 

  靠他自己。

 

  【“收起你那发/骚的姿态,无个性的Omega。”】

 

  靠一个无个性的Omega。

 

 【“零酱…你说我,能够成为英雄吗?”】

 

  靠绿谷出久。
 

 【“不管你和欧尔麦特之间有什么关系,我都会超越你、超越所有人。”

 

   无视绿谷有些怔愣又有些慌乱的样子,目不斜视地向出口走去,轰冷淡的地说道,毫不掩饰、也没有必要遮掩这实则没有多少资格的‘告诫’,擦过对方的肩内敛着先天生理差距下、无法轻易赶超的力量,琥珀味的信息素渲染着、释放着,化为一根根针刺,割划着敏感的Omega的神经。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这个罢了。”

 

  可怜而无助,无用而累赘,不足以为敌。

 

  年轻的Alpha冷酷的面容上是自己或许都不曾直面的高傲和放肆,金属色的冷硬构造的半封闭空间,包裹了所有在这儿驻足的人,回响着过于清脆的脚步,冷眼旁观因此发颤的人、不置可否的软弱。什么人人平等的教化、什么互相尊重的理解,生理性的差别早已在无法触及的开头,砍下了命运的沟谷。

 

  没有人能跨越。

  需要有人来跨越。     

 

  “轰君。”

 略带柔软的嗓音在空荡的回廊上响起,抿起的唇印着红痕和湿润,那个低垂着头的腼腆少年终究还是开了口,却在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时发现想要挺起胸膛反驳的那个人早已离开,只留下不识眼色飘荡的风和自己一人随灯光映衬于地的倒影。

 

  还有一句徘徊于喉咙口,没有人会在意的话语。 

 

  “我…”                                                                                                  】

 

  “wooooo!伙计们,看到刚刚激烈过头的对抗了吗?!?!Ha!我早就知道你们已经High翻了,是不是已经对接下来已经迫不及待啦,让我们看看下一场会是谁呢?!同是魄力过头的A班,轰焦冻VS绿谷出久!赶快准备起来吧!!!”

 

  喧闹的叫喊吵闹得让人耳膜都发疼,但嘶吼的人们却浑然不知,在滞后的不适到来前放肆平日不得下咽的压抑。绿谷看向战斗场地的中央,没有像漫画里宿命对手对抗前的视线相交,仿佛立于两个不同平面的隔离感既让人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果然还是足以将人淹没的不甘。

 

  轻易地结束了上一场的对抗,不,过于巨大的实力差距早已不能用对抗来形容,甚至连一声“碾压”都显得匮乏,异色瞳的少年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着观赛席上的一角,一点一点地卷起了衣袖,露出了紧致的肌肉线条,冷峻的脸、抿起的薄唇还有顺着颈侧淌下的汗,吸引着或隐秘、或直接的视线,不知让多少人默默地红了脸。

 

  好似对这些自说自话的关注没有半丝的在意,轰看向观众席的视线从未转移,专注而坦诚,不带丝毫的掩饰,就像被熊熊火焰炙烤的冰,于绚烂和扭曲中化开不为人知的晶莹。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定的距离让视线的聚焦变得模糊不清,但绿谷却能清楚地知晓轰看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对于这样的视线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无论何时回想到那人的身影,都能深深地重新感受到默默一人注视时的满足和不甘。

 

  让他腐蚀,让他生病,让他软弱,让他屈服于Omega生理性的渴求。

  让他成长,让他痊愈,让他坚强,让他有勇气突破没有先例的命运鸿沟。

 

  一之濑零。

 【他喜欢他。】

  所以、所以……

 

  “我不会输。”

   

   攥紧拳头,将磨砺后的粗糙融入自己的血肉,眨眨眼,含去想要找人倾诉些什么的湿润。像从前一样,与从前截然不同,绿谷伸出两根手指,戳着两侧的脸颊、将其提起,露出一个有些变扭的笑容,想起了入学体测时为了鼓励自己、一之濑这样做时的样子,一下子噗地笑出了声,然后又一点点地软下嘴角的弧度,直至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同轰一般的冷酷,而是坚定的、不顾一切的、可以被忽视但不能被质疑的力量。

 

  喧闹的观众席,一人支配的战场。之前没能说出口的宣誓再次吐露于唇齿,绿谷直直地注视着被众人视线聚焦的赛场中心,不同人的身影、不同人的呼喊在恍然中叠影,黑白、绚烂,模糊着无人知晓的命运终点。

 

  “无论面对什么人。”

   嘲笑、鄙夷。

  “无论有没有所谓的先例。”

  鼓励、继承。

  “我是谁,叫什么名字,有着什么样的梦想,憧憬追逐着什么人。”

 无个性的Omega、绿谷出久、英雄、一之濑零。

  “所有一切,所有一切,都是支持我走下去的动力。“

  

   “所以。”

 

  仿佛是有所意识,轰收回视线、转过头对上了绿谷看向他的视线,下一秒原本因没有得到一之濑回应而有些暗淡的眼猛地缩紧。

 

  所有人都在喧闹叫唤,在一时一刻放肆着过于混杂的色彩,而那个绿发的、软弱的、不被人注意的Omega则一手扶着最前侧的栏杆,静静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另一只手则直直地向他的方向伸去,拇指向下、四指握拳,带着与自身柔软不相符的干脆利落,一帧一帧地向下点去。

 

  【“我不会输。”】

“我会赢。”

 

  “Time Over!双方选手正式上场,轰焦冻Vs绿谷出久!Are you Ready?!?!”

 

  不顾一切。


-------------------------------------------------------------------------------------------------------------------------------

 

  “胜负已定了呢。”

 

  还未开始就已决定的结局是存在的,不如说世上很大部分的胜负都是如此,而所谓的例外也只不过是掺和过多生理性激素的附和品,热血、冲击、颠覆,比妄想更可笑。

 

  福山坐在观众席前侧的栏杆上,背对着赛场,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温柔的、包容的,却连多看一眼转播都显得无趣。笑着、说着,随意的话语漂泊在空中,承担不起任何的重量,正当地忽视着赛场上那位附带的Omega—不顾一切的决心。

 

  绿谷出久,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能改变生为附属品的定位,无论是对于福山御、爆豪胜己。

 

  还是对于一之濑零。

 

  微微向后仰去,双脚就能不被土地束缚,将手向四周摊开,就能无依无靠地拥抱空荡。气流在指尖流窜,刮起了额前的碎发,让视野更加敞亮,让不想认清的现实更加显眼。

 

  摇晃、失重,就好被风吹走,再也不用被牵扯。福山清楚地知道,如果砍去过往情理交织的丝线,幸福美满的畅快会给予自己难得的自由,早已无足轻重的自由。

 

  “你说是吧,哥哥?”

 

  少年的身子飘飘的,将自己的重心完全依靠在唯一的支撑点上,玩闹的样子让见者都不免担心地提醒几句。“小心点啊!”旁观者的善意没有任何人在意,完全的忽视连尴尬都懒得升起,摸摸鼻子闭上嘴吧,自说自话的心系又有谁会在意呢?

 

  没够人会在意。

 

  福山看着一之濑,后仰的身子慢慢地靠了回来。没有担忧着向前将自己拉回地上,没有给自己投以多一分的关注,对方的眼睛从始至终聚焦于赛场,沉默而专注的关注,与周边人喧闹、叫喊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黑发在额前打下些许的阴影,遮掩了一之濑的眼,也淡泊了福山原以为会有的、不知道混杂了什么的、过于粘稠的情绪。

 

  跳下栏杆,站到一之濑的身旁,福山张了张嘴却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不想打扰对方又不愿就这样被忽视,他最终还是迟疑了下,刻意地控制了力道,拉住了Alpha的衣袖。

 

  “…哥哥?”

 

  单纯的称呼谈不上内含用意,一之濑微微侧过头,看了福山一眼,低声地应了一声“嗯”便不再回应了。内敛而深沉,于阴影中一时闪现的金瞳,有着本人不曾熟知的锐利。

 

  不能被紧密的接触所化解的、冷然的、隔阂。

 

  【“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厌了为止。”】

 

  他不甘心。

 

  “哥哥,你觉得谁会赢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轰君。”

   “啊。”

 

  一之濑既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看向赛场的中心,满天碎冰在绿发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反击中反射着太阳的亮光,刺眼的闪耀,映衬着时不时亮起的绿色闪光,灿烂动人的模糊了伤痕累累的血腥,却毫不吝啬地将绿谷脸上不愿放弃、即使将牙冠咬碎都绝不弯下身躯的坚持放大,一帧一帧地刻入看着的眼底。

 

  不断宣告、发誓,只为了。

 

  【“零酱,你觉得…我能够成为英雄吗?”】

  

 【“他才不是什么英雄败类!”

        

   讥讽、嘲笑、肆意的贬低,脚踩着本应清高的荣耀,用恶意宣泄着‘正当’的‘审判’,想要用生命、用一切保护的和平与幸福,原来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自我妄想,到底是谁的错呢?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呢?

      

   年幼的男孩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家、用手指指指点点的人,他们有的微笑、有的面无表情,却拥有着相同的眼神,就像有个不懂事的孩童拿着黑色的蜡笔在他们的眼中做了画,圈圈绕绕、涂涂抹抹,看不到起点,平薄得一根手指都能戳破。而那一张张的口中又在说些什么呢?

  

  “废物”、“背叛”、“耻辱”、“恶心”、“垃圾”、“活着也浪费空气”…

  “连·那·么·基·础·的·胜·利·都·无·法·取·得·的·垃·圾·活·着·又·能·有·多·大·的·意·义·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他说过的,不会被任何东西压垮,无论多重的担子他都担得起,不过是一场败北,不过是所谓的‘胜利’!!!

  

  “我会替他证明。”

   

   男孩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像是将血肉磨碎涂抹在自己的声带上,带着足以将所有一切吞噬的暴虐和刻骨的高傲,打碎现实的明镜,任凭鲜血流淌。一字一句、一言一语,不断地回荡着,他张了张嘴,向那些突然沉默的人群走去,也不知是想将所有人的嘴脸深深记下,或者不过是无理由的生理性反射。 

 

  “不管要付出些什么,替他向所有、所有的人证明…”

  

   无论怎样,男孩突然发现眼前一阵恍惚,像空气一般密实的黑色分子在眨眼间遍布视野,隔绝了所有光亮以及或许会有的惊恐的嘶吼。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干涩与血腥淹没,只留下发颤的声带仿佛被撕裂的痛楚。

 

  “用这双手、这双脚、这双眼睛。”

 

  原来是我在说话啊,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摊开手,无序的金属分子宛如生来就拥有生命、在他的指尖流窜,试图用凉薄温暖自己。眨了眨眼,稚嫩柔软的眼眶还无法明白眼泪的苦楚,只能茫然地感受着泪水滑下后一瞬的冰凉和湿润,直到衣领被一点一点地浸湿,直到紧咬的双唇最终无力地松开,直到他意识到。

 

 “用无可置疑的‘胜利’。”

 

   依靠无用。                                                                                         】

 

    胜利。

 

  “那,也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啊!!!”

 

  福山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向下垂着、撒娇般地一点一点左右晃着,软软的、平和的样子就像和眼前的赛场位于两个位面,没有半点牵扯。一之濑听着绿谷近乎于嘶吼的呼喊,看着轰身体先于意识迸发出的炙热火焰,久违地感到喉间一阵发软,不想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似乎又有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环,替自己喊出自说自话、近乎于苛刻的誓言。

 

  抿了抿唇,没有半分从前无力的虚脱,手指缩紧,内敛的力量随时都可以爆裂,他偏过头看向福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少年不明所以但也转儿露出了一个亲近且毫无隔阂的笑。不同又相同,站在观众席的前端,被人群因赛场上可以称之为震撼的转折而爆发的喧杂所围绕,不管是谁胜谁负,只要存在能够一扫无趣的火花,他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欢呼。

 

  “…已经改变了那么多啊。“

 

  好似呢喃,听到一之濑低沉的话语不解地歪了歪头,明明对方聚焦于赛场的视线早已移开,福山却能明白地知晓少年的话语到底是为谁而说。

 

  “是啊,出久确实变厉害了很多呢。” 

  “……”
  

  忽得笑了笑,抬起手拍上福山的头顶揉了揉,一之濑咧着嘴,一种难言的、有些无趣的笑意突然间随着自家弟弟自然接下去的夸赞而漫了上来。

 

  “嗯,嗯。”

 

  他重复了两遍,然后随着沙沙的尾音的散去闭上了嘴,只留下嘴角一丝残留的笑意静静地搭着。

 

  “他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作为一个败北的人。”

------------------------------------------------------------------------------------
  
  “胜负已定了呢。”
  
  还未开始就已决定的结局是存在的,不如说世上很大部分的胜负都是如此,而所谓的例外也只不过是掺和过多生理性激素的附和品,热血、冲击、颠覆,比妄想更可笑。
  
  福山坐在观众席前侧的栏杆上,背对着赛场,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温柔的、包容的,却连多看一眼转播都显得无趣。笑着、说着,随意的话语漂泊在空中,承担不起任何的重量,正当地忽视着赛场上那位附带的Omega—不顾一切的决心。
  
  绿谷出久,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能改变生为附属品的定位,无论是对于福山御、爆豪胜己。
  
  还是对于一之濑零。
  
  微微向后仰去,双脚就能不被土地束缚,将手向四周摊开,就能无依无靠地拥抱空荡。气流在指尖流窜,刮起了额前的碎发,让视野更加敞亮,让不想认清的现实更加显眼。
  
  摇晃、失重,就好被风吹走,再也不用被牵扯。福山清楚地知道,如果砍去过往情理交织的丝线,幸福美满的畅快会给予自己难得的自由,早已无足轻重的自由。
  
  “你说是吧,哥哥?”
  
  少年的身子飘飘的,将自己的重心完全依靠在唯一的支撑点上,玩闹的样子让见者都不免担心地提醒几句。“小心点啊!”旁观者的善意没有任何人在意,完全的忽视连尴尬都懒得升起,摸摸鼻子闭上嘴吧,自说自话的心系又有谁会在意呢?
  
  没有人会在意。
  
  福山看着一之濑,后仰的身子慢慢地靠了回来。没有担忧着向前将自己拉回地上,没有给自己投以多一分的关注,对方的眼睛从始至终聚焦于赛场,沉默而专注的关注,与周边人喧闹、叫喊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黑发在额前打下些许的阴影,遮掩了一之濑的眼,也淡泊了福山原以为会有的、不知道混杂了什么的、过于粘稠的情绪。
  
  跳下栏杆,站到一之濑的身旁,福山张了张嘴却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不想打扰对方又不愿就这样被忽视,他最终还是迟疑了下,刻意地控制了力道,拉住了Alpha的衣袖。
  
  “…哥哥?”
  
  单纯的称呼谈不上内含用意,一之濑微微侧过头,看了福山一眼,低声地应了一声“嗯”便不再回应了。内敛而深沉,于阴影中一时闪现的金瞳,有着本人不曾熟知的锐利。
  
  不能被紧密的接触所化解的、冷然的、隔阂。
  
  【“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厌了为止。”】
  
  他不甘心。
  
  “哥哥,你觉得谁会赢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轰君。”
  “啊。”
  
  一之濑既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看向赛场的中心,满天碎冰在绿发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反击中反射着太阳的亮光,刺眼的闪耀,映衬着时不时亮起的绿色闪光,灿烂动人的模糊了伤痕累累的血腥,却毫不吝啬地将绿谷脸上不愿放弃、即使将牙冠咬碎都绝不弯下身躯的坚持放大,一帧一帧地刻入看着的眼底。
  
  不断宣告、发誓,只为了。
  
  【“零酱,你觉得…我能够成为英雄吗?”】
  
  【“他才不是什么英雄败类!”
  
  讥讽、嘲笑、肆意的贬低,脚踩着本应清高的荣耀,用恶意宣泄着‘正当’的‘审判’,想要用生命、用一切保护的和平与幸福,原来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自我妄想,到底是谁的错呢?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呢?
  
  年幼的男孩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家、用手指指指点点的人,他们有的微笑、有的面无表情,却拥有着相同的眼神,就像有个不懂事的孩童拿着黑色的蜡笔在他们的眼中做了画,圈圈绕绕、涂涂抹抹,看不到起点,平薄得一根手指都能戳破。而那一张张的口中又在说些什么呢?
  
  “废物”、“背叛”、“耻辱”、“恶心”、“垃圾”、“活着也浪费空气”…
  “连·那·么·基·础·的·胜·利·都·无·法·取·得·的·垃·圾·活·着·又·能·有·多·大·的·意·义·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他说过的,不会被任何东西压垮,无论多重的担子他都担得起,不过是一场败北,不过是所谓的‘胜利’!!!
  
  “我会替他证明。”
  
  男孩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像是将血肉磨碎涂抹在自己的声带上,带着足以将所有一切吞噬的暴虐和刻骨的高傲,打碎现实的明镜,任凭鲜血流淌。一字一句、一言一语,不断地回荡着,他张了张嘴,向那些突然沉默的人群走去,也不知是想将所有人的嘴脸深深记下,或者不过是无理由的生理性反射。 
  
  “不管要付出些什么,替他向所有、所有的人证明…”
  
  无论怎样,男孩突然发现眼前一阵恍惚,像空气一般密实的黑色分子在眨眼间遍布视野,隔绝了所有光亮以及或许会有的惊恐的嘶吼。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涩与血腥淹没,只留下发颤的声带仿佛被撕裂的痛楚。
  
  “用这双手、这双脚、这双眼睛。”
  
  原来是我在说话啊,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摊开手,无序的金属分子宛如生来就拥有生命、在他的指尖流窜,试图用凉薄温暖自己。眨了眨眼,稚嫩柔软的眼眶还无法明白眼泪的苦楚,只能茫然地感受着泪水滑下后一瞬的冰凉和湿润,直到衣领被一点一点地浸湿,直到紧咬的双唇最终无力地松开,直到他意识到。
  
  “用无可置疑的‘胜利’。”
  
  依靠无用。 】
  
  胜利。
  
  “那,也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啊!!!”
  
  福山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向下垂着、撒娇般地一点一点左右晃着,软软的、平和的样子就像和眼前的赛场位于两个位面,没有半点牵扯。一之濑听着绿谷近乎于嘶吼的呼喊,看着轰身体先于意识迸发出的炙热火焰,久违地感到喉间一阵发软,不想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可似乎又有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环,替自己喊出自说自话的、近乎于苛刻的誓言。
  
  抿了抿唇,没有半分从前无力的虚脱,手指缩紧,内敛的力量随时都可以爆裂,他偏过头看向福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少年不明所以、但也转儿露出了一个亲近且毫无隔阂的笑。
  
  不同又相同。
  
  站在观众席的前端,被人群因赛场上可以称之为震撼的转折而爆发的喧杂所围绕,不管是谁胜谁负,只要存在能够一扫无趣的火花,他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欢呼。
  
  “…已经改变了那么多啊。“
  
  好似呢喃,听到一之濑低沉的话语不解地歪了歪头,明明对方聚焦于赛场的视线早已移开,福山却能明白地知晓少年的话语到底是为谁而说。
  
  “是啊,出久确实变厉害了很多呢。” 
  “……”
  忽得笑了笑,抬起手拍上福山的头顶揉了揉,一之濑咧着嘴,一种难言的、有些无趣的笑意突然间随着自家弟弟自然接下去的夸赞而漫了上来。
  
  “嗯,嗯。”
  
  他重复了两遍,然后随着沙沙的尾音的散去闭上了嘴,只留下嘴角一丝残留的笑意静静地搭着。
  
  “他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作为一个败北的人。”
  

 

  

 

  

 

  

 

  

 

  

 

  

 

   

 

  

 

 

 

 

  

 

  

 

  

 

   

 

  

 

 

 

(我的英雄学院ABO)一之濑零绝不妥协NO.39

        总之加油吧。

 

    还真是犀利的介绍啊,麦克老师。

 

    仰面躺倒在地上,正午的太阳太过刺眼,将眼球刺出模模糊糊的液滴,荡在表面,糊糊的、痒痒的。周边热烈的欢呼就像一根棒子,在他的脑子里胡乱地搅,恍然恍然,混着地表的热度,让他的后背烫得发麻。

 

  依稀能感受到后知后觉地汗水粘在脖颈,凝成难过的一搓搓的渣,上鸣就这样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舒润的喉道没有激烈对抗后的干涩,仿佛就只是在不对的地方睡了一场不对的觉,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What happen?!?!先入为主,用对方看都看不清的速度一击致胜!一之濑零,果然是超乎寻常的强劲!!不过你也太不给对面面子了吧?!”

 

  啊,真疼。

 

  被麦克老师直白过头的话再一次在心头狠狠地插了一刀。上鸣攥了攥拳,在地面划出浅浅的一道横,抽了抽鼻子,突然发现鼻尖酸得很。

 

  别这样,丢脸过头了吧你…

 

  抿着的唇控制不住地向上撅起,上鸣一点一点地加大咬着唇的力道,想要把狼狈的姿态憋回去,可咬着咬着,却怎么都摒不住眼角忽的泛起的湿润。抬起手,想将其擦去,又在下一秒因为一手的泥泞而顿在了那里。

 

  不是没听说过实力上的差距,不是接受不了败北的事实,只是…

 

  他伸手向上,看着从指缝间漏下的阳光,即使刺眼也不愿移开视线。

 

  原来自己和梦想真的差得太远太远了啊。

 

  【“英雄社会已经饱和了。”】

 

“■■■■■■■■”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啪。”

 

  伸出的手被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心附着厚茧,粗糙得,磨着自己的手心,传着独属于自身体温的炙热。上鸣下意识地紧了紧与他相握着的手,没有渗出多少汗水,却能够从深刻的纹路中感受出不知坚持了多久、揉进血肉的沙烁,还有,不断愈合却甘愿一次次撕开的血肉模糊。

 

  不甘。

 

  “……”

 

  一之濑没有说话,额前的碎发浸着阳光,金色的瞳孔在一时竟显得如此深,在周边的绚烂与喧闹中于然一身,模糊了自身与他人的边线,踏着光与暗的渐变,磨碎了星光,沉淀着微光的双眼,就这样看着他。

 

  少年将躺在地上的敌手拉起,无视对方因恍惚而有些踉跄的身子,下一秒松开手拉了拉衣领,转身便准备退场。烈酒浓郁,轻易地乱了还依旧年轻的Alpha的眼。随着手上的动作,紧致的颈侧随之漏出,顺过喉结躺下了一滴汗水,让被风吹过的热气多了几分不知名的酥痒。

 

  【“哎,你听说了吗?网上扒出了前几天遭遇敌袭的那个学生,就是B班的一之濑零,他居然是那个‘英雄败类’的儿子啊!这样的人…”】

 

  真·的·是·当·英·雄·的·料·吗?

 

  周边吹捧的喧闹,广播中接连不断的夸赞,阳关的绚烂,天的蔚蓝,从一之濑拂过颈侧的手缝间漏出,阴暗相间、模模糊糊,似乎将那条不知名的边界都染上了独属于他的色彩。那是怎样的一种色彩呢?没有人能够说得清,转身离开、衣角微荡,荡开层层无色的波澜,无声、无声、无人在意,但却又在视线相交的短短一瞬间,在见者的肩头压上让人心头发麻的重担。

 

  那抹色彩,揉捏着血汗。

 

  “为什么….”

 

  【“电气,爸爸问你啊,你为什么…”】

 

  身子突兀地颤了下,被一个力道撑得脚尖踮起、身体前倾,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动与勇气,上鸣一个跨步、反手拉住了一之濑的手。

 

  “等、等等!”

 

  挑了挑眉,向后看去,金色发丝中劈入一道黑色闪电,年轻的Alpha有着容易被人记住的特征,但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一之濑看向喉结不自觉滚动的金发少年,转了转手腕,示意对方放开,可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在察觉到抗拒的同时加大了力道。

 

  …又是A班的。

 

  “什么事?”

 

   “额、我啊、嗯!”

 

  低哑的言语泛着冷意,一下子就戳破了上鸣像一只吹胀了的气球的勇气。脖子往后一缩,手在瞬间松开,用可以称得上是窜的姿态往后退了一步,却又逞强地不愿意就这样走开,以他人眼里羞涩、忐忑的姿势矗在那里,上鸣张了张嘴,差一点就咬到舌头。

 

  要、要男子汉!!!

 

  不自觉地套用了切岛的话,他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

 

  “请给我您的电话号码!如果可以的话麻烦line也加一下好友吧!!!”

 

 “加一下好友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完蛋,麦克老师,你,为什么。

 

  “要在这个时候聚焦镜头啊….”

 

  脸上烫的发红,保持着90度鞠躬的姿势,伸出的手直挺挺的,上鸣僵在那里,几乎不敢去看大屏幕上的自己是多么的底气十足。无论有没有被拒绝,在惨败后还去向冷漠的对手提出好友申请,这是什么奇怪的破格操作啊!一个骚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看到这场景的人们的无语,更别提那个脸皮都快被烧着了的当事人了。

 

  没有情景剧里萧瑟的凉风,只是空着的手有些痒痒的,脑中不断回想着之前两手相握时略略磨人的粗糙,上鸣清楚地知道,那双手所蕴藏的力量自己至今从未有过。至今有多久呢?一次赖床,一次撒娇,一次偷懒,一次自我满足的洒脱,一次一次、一步一步,亦如自己手上依旧的白暂细腻,亦如一之濑手心凉暖相间的刻痕。

 

 许久的沉默,毫无回应。虚握着的手抓了抓,划着空荡的气流,上鸣弯着腰,看着没有多少战斗痕迹、还依旧平缓的场地,还是想象不出在那终于来到的那天,自己与对方势均力敌、牵制对抗,然后迎着欢呼将一之濑打败的情形。是自己开始的太晚了吗?如果要提前,那到底要从多早前开始才好啊?

 

  孩童。

 

【“以绝对的实力去打破一切质疑。送你一句话吧,Plus Ultra.“】

 

  少年。

 

【“坚定、坚韧、坚持,无论你将来要面对什么,又或者将作出什么选择,把它作为你最基本的准则,永不动摇。】

 

 雷电的闪光,在还未亮起就被掐灭,黑白色的火焰,令人惊叹的力量,表面强劲的背后,是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坎坷。自己的手还是没有被握住,就连原本还吵闹着的起哄都渐渐得停了下来。停顿的步伐还是重新迈开,背身离开,毫不犹豫,踏着对于他来说过于响亮的清脆,不知融了什么自说自话的理解,竟成为了最为舒心的释然。

 

  垂下手,连同身子一起蹲下,双手撑膝,上鸣看着一之濑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呼出一口气,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抿了起来。

 

  如果能够,再一次握住就好了,如果能够…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的梦想啊!”】

 

  再向前踏出一步就好了。

 

  “下次。”

 

  对自己说着话,在自己的心底沉淀下之前所欠缺的事物,哪怕开始得太晚,哪怕还没有实力与之抗衡,哪怕现在还不可以坦然地与他双手相握,只要他还有着成为英雄的梦想,只要一之濑零不曾停下前行的步伐,终有一天,那两条他人眼中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也会在遥远、遥远的时空中的一角,静静地交汇。

 

  “到了那时…”

 

  “你可要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

 

  “我叫上鸣电气。”

 

  站起身,坦然地挺了挺背,上鸣拍了拍体操服上难免的灰尘,向看着这有些难堪的一切,或是担忧、或是沉默、或是无所谓的同班同学,咧开了嘴角,对着前方与远处的色彩还未相融的蔚蓝界线,他笑着说道。

 

  “已经记住了一之濑零的,上鸣电气。”

 

  “给我做好觉悟吧…”

 

  “被我赶超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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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优秀。”

 

   荧蓝色的光映在昏暗的室内,电子提示般,“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响起,在空荡、沉默的空间里略显突兀。沙硕在喉道里回荡,蹂躏着血肉、默许着无感下细细索索、软软的蹂躏。双唇干涩,相互接触间就宛如铁碎在不识脸色地摩挲,却擦不出半点血色。

 

  屏幕中转播着被一时视为焦点的雄英体育祭,代替了原来的奥林匹克,并一同继承了前者的政治性,被喧哗和英雄主义盲目了双眼的群众,用无脑的热血灌溉了数不胜数的隐性经济,在媒体的假言假语和英雄卖弄的笑颜中,回环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暴利,雄英体育祭也不过是其中堪称典范的一环。

 

  可笑而可怜。

 

  死柄木站在屏幕荧光与黑暗的交界处,看着屏幕中黑发少年的一举一动,不发一言,仿佛天生便不具有任何情感,沉默的如同一番假象。一切都不过是假象,心跳加速,血液的回环在心脏一次次的鼓动中凸显着无人不知的存在,紧贴着实则轻薄的一层肉衣,渴望于众人阳光中暴露,叫喧早已让自身窒息的恶意,想要将对自己漠然的那人一同淹没,一生与自己相伴。

 

  无意义的呜咽从压抑而出,算是对男人的回答。不,应该称他为男人嘛?黑色金属制的头盔似物体笼罩了整个头部,无数的支管以肉眼可见的深、直插入身体,就如同支撑全身的躯骨,衬着气泡时不时的响声和液体的灌输,渲染出堪称‘自然’的扭曲。

 

  没有在意死柄木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复,早已预料到少年会有这番表现,他呼呼地笑了两声,空气在腾出一条缝的双唇中几个来回,沙沙的。

 

  “不要着急,吊,你不用再等多久了。”

 

  “多久是多久啊!老师。”

 

  转过头,看向斜躺在医用椅上的男人,难得的乖巧让平时病态的嗓音都染上了柔软,手再次无意识地在颈部抓挠,尾音向上挑起,撒娇着的抱怨让对方再次呼呼地笑出了声。

 

  “久到所有【玩具】都被找到了为止。”

 

  想抬抬手,却因肌肉的无力、萎缩而仅仅只是抽搐几下,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的压抑,All for one伸出舌尖,沾了沾干涩地起皮的嘴唇,之前那个贴心过头、用棉签沾水帮他润湿的那个跟班已经在记不清多久以前,随着令人恐慌的岁月,化成几道枯骨了。

 

  有些人从未有资格拥有名字,却总是乐此不疲地争夺着一个又一个桂冠,滑稽的就像一个小丑。上次那个可笑着、却还算是替他消磨了一些时间的那个人是谁来着呢?

 

  哦,他想起来了,是他那个穷尽不知道几生,到他厌了都没能杀了他的弟弟啊。

 

  亲情、爱意、纽带、命运…有趣、有趣!

 

  无趣至极。

 

  无趣到自己的血肉已经腐烂了,都没有人割开他的喉管,不过没关系,已经没关系了啊,【他】已经出现了,就在那一边,所以,就再等一会儿,就再放任你一会儿吧…

 

  因为到了最后的那一刻,你总会到来的。即非敌人、更非敌人,可以割裂一切、粉碎一切的【他】。

 

  “【武装时器】,他不应该叫这个的,吊,我告诉过你吗?最开始我给他起的名字…“

 

  “【Zero】”

 

  “一之濑零。”

 

  【“你是谁?”

   

      年幼的孩童这样问者眼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金色的瞳孔扑闪扑闪的,却又尖锐无比。

 

  “是在问我的名字吗?啊,那可真是一个难题啊…让我想想,算了。”

 

   男人蹲下身,平视着男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看着黑色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笑着说道。

 

  “毕竟你也没必要知道这些,零,因为终有一天。”

 

  “你会杀了我。”                                                                                                                  】

 

  没有想到,随心剥夺的一个个性,竟是能够看到自己最渴求的事物的、一次性使用的誓言。All for one放松着身体,躺在冰凉的医用椅上,没有在意死柄木听到这句话后会有的诧异、甚至震惊,沉默了下来,只有没人能够看到的唇角,裂开血丝、向上翘起。

 

  【Zero】,将所有的一切粉碎、回归模糊了生死的起点,能够杀了自己的那个男孩,已经成长了那么多了啊…

 

  就再等你一会儿,在一只手能触摸得到的未来,我等你…

 

  “杀了我。”

 

  染尽鲜血。

 

  

 

  

 

  

 

  

  

 

  

 

  

 

  

 

 

后1/2,填坑完毕,去看看吧!

后面这个番外就与正文相隔更新了,会成为一个长篇……

并且。

B·E·预.警。

Fuck Me(2)的1/2已经奉上了,后半章届时更新。

再次重复,综合·大型修罗场正在加载中,涉及人员只多不少,可能成为小长篇,重口!重口!!重口!!!甚至可能有□P!!!!

黑久出没!黑久出没!!黑久出没!!!

10/28-------------------------------------------------------------------------

 

为什么心操那篇变成连载的了????


大型·真·地狱修罗场正在加载,大家注意避雷!!!


后期,会,很,重口。


什么都可能涉及其中,warning!

好像,有谁,投了心操的票?

要不、你们去看看???

 

番外列表

1、爱他就要让他哭NO.1—轰焦冻篇

2、爱他就要让他哭NO.2——相泽消太篇

3、我与咔喵的二三事—咔酱猫耳Play

4、明天我要嫁给你了——欧尔麦特/八木俊典篇

5、明天我要嫁给你了——绿谷出久篇

6、病态爱恋——十杰paro

7、与他共眠——荼毘R向番外

8、她梦中的人——八百万百番外

9、Nothing for you——死柄木R向番外

10、Forgive——原创角色死柄木晴雾x普雷森特·麦克

11、我们的约定——咔酱番外

12、Believe my love——复杂狗血多角恋

13、我们的永远——八百万番外

14、无病可医——治崎迥番外+3000+R向后续

15、于无声处——零御向骨/科番外(R)

16、养崽日常——爆豪篇

17、Master——物间R向番外

18、有你相伴的明天——相泽番外

19、四季——霍克斯番外

20、小动物的你

21、跟他的告别(绿谷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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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给自己的番外列了个小目录,方便大家觅食ლ(´ڡ`ლ)

喜欢的小可爱还请毫不吝啬地去pick啊!

目录当然我会随时(大概)更新的!

 

最后!大家,我发现了一个严肃的事。

那就是!

双11就快到了啊!!!!!!!!

 

所以!

FUCKME——心操R向番外(自选Play)

or

LastNight——黑久番外(自选Play)

你们想要哪个啊???暗示暗示(*·  ω・*)テヘ

 

最后附上链接还有二维码:

https://afdian.net/@yizhilai0